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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中心

Date: 2015-04-08
3/20〈財經熱點〉黃日燦理事長專訪

主題:併購與私募股權對台灣企業可以提供的協助與價值 
時間:2015年3月20日 
線上收聽:環宇廣播電台〈財經熱點〉

問:這幾年PE在台灣大有成功的案例,事實上也是有一些是失敗的。當然政府在裡面扮演了很多的角色,而業界也有一些意見。到底PE會引起哪些疑慮?我們要怎麼解決這些問題?

答:昨天我有提到私募股權基金有很多種案例,裡面的一種──創投基金,好像大家都非常肯定,但是提到收購型的私募股權基金,大家就開始觀感不一。有人認為是不是私募基金進來,把原來人家苦苦經營企業的企業經營者趕出去,然後虧損的是別人的,賺錢的是私募基金的等等;有這樣的感覺,其實是因為過去幾年有幾個廣為報導的管理層收購的案件引起很多爭論,主管機關也在各方考慮之下產生一些顧慮,所以這幾個非常熱門的案子後來就沒有成局,就失敗、收場了。

歸納起來,當時主管機關的顧慮大概有三個:一個是私募基金經常都是靠財務槓桿,它自己拿一部分本錢出來,但是很多資金其實都是靠銀行的借貸,所以這樣是不是有「資本弱化」的不良後果?這是一個考量;另外一個是私募股權基金在做管理層收購的時候,它跟原來的大股東一起合作,接下來就要下市,下市茲事體大,假如這家公司規模很大,台灣兩、三千家上市櫃公司忽然就少掉一個幾百億市值的公司,會不會引起骨牌效應或連鎖反應?主管機關有點擔心,所以也不太願意看到這樣的現象發生。第三個就是因為私募基金跟大股東一起合作,是不是有欺負小股東的情形?

就這三個問題來講,其實現在我們的主管機關金管會對這三個問題已經有相當不同的看法,而且也做了一定的觀念澄清跟遊戲規則的訂定。以下市這件事情來講,其實上市跟下市對一個企業的經營是很正常的考量,假如是一些不好的企業,本來就不應該繼續上市,我們還有強制下市的規定,所以當一個企業自己選擇要下市,其實我們相關的法令是允許的,那為什麼我們不願意見到他下市?因為主管機關對這個很抗拒。但現在金管會說,只要三分之二的股東通過就能下市。透過三分之二股東的投票,就符合公司治理的要求,所以下市這個問題現在比較不敏感了。

那資本弱化呢?一般這個概念是應用在上市櫃公司,因為上市櫃公司有很多的股東是廣大的投資大眾,假如它財務槓桿運用得太高了,會不會讓它財務結構不夠建全、不夠穩定?萬一出事了,很多所謂一般的投資大眾就要遭殃。但是在管理層收購的情況下,假如私募基金跟大股東或管理團隊把一個公司收購下市,已經不是上市櫃公司,它一塊錢借九塊錢也好,或一塊錢借一百塊也好,都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其實跟所有的投資大眾已經無關了,這個資本弱化又甘卿底事?

至於第三點,欺負小股東,其實透過小股東的權益保障或一定的表決比例,就可以來達到這個效果,不要只是擔心小股東會被欺負,就不透過一定的公司治理機制來達到保障的效果。

現在這三點,金管會其實都已經澄清,所以現在有關私募股權基金來參與國內企業做管理層收購這事情,主管機關是相當的支持,同時在遊戲規則方面也採取非常中立的態度,就是強調資訊要透明或是公司治理的投票表決等要符合一定的規定就可以了。

這方面事實上很重要,因為台灣的產業發展到現在,將來在世代交替的過程當中,管理層收購是一個很重要的模式,我們希望大家有了比較清楚的認識以後,台灣的企業跟私募股權基金可以有更多合作、互動的機會。

問:台灣很多企業的一些潛藏問題,如世代交替、第二代不願意接班。PE在參與投資的過程裡,能夠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答:台灣企業的世代交替問題,在最近阿里巴巴主席馬雲來台演講的時候,把這個問題更突顯出來。他說他二十年前來看我們的產業領導,到現在還是同樣一批人沒有變。他講的是不是都有道理,我想不是我們今天討論的重點。不過,也的確,台灣的企業在二次大戰之後的這五、六十年當中,本來一直都是在快速成長的階段,到了過去這十幾年,好像成長速度減慢,甚至有原地踏步的現象,有些時候大家都說很悶、很悶。為什麼悶?很可能就是因為世代交替出了問題。當你的世代交替接棒問題沒有解決,企業自然不會努力的往前跑,該做併購的也不會很積極地去推動,該做產品的轉型或其他創新的,自然也沒有辦法做大的投資,所以世代交替的確是我們產業現在面臨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世代交替的接棒問題,我想依人情之常的角度來看,要企業主自己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是不容易的,所以在這裡,私募股權基金除了可以帶來資金之外,其實它帶來的是紀律,因為私募股權基金投資的企業假如沒有賺錢,它就賠大錢了。它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它投資的企業能夠成長、能夠茁壯。它除了帶進資金以外,其實它是從它的經驗、人脈、策略,還有它對整個全球各地產業脈動的掌握,提供各方面有形、無形的價值給企業。

所以在世代交替過程當中,假如有私募股權基金的參與,在你還沒有找到對的人來接之前,有私募股權基金作為一個重要的股東,可能就是一個定心丸。對投資大眾也好,對你的經營團隊、員工來講,可能都是一個安定的力量。同時再透過私募股權基金,不管是找到對的專業經理人或透過跟第二代做適當的溝通互動,都可以讓世代交替的問題比較有機會得到解決。

在國外,其實私募股權基金在這方面本來也是它主要的任務和利基之所在,因為面臨世代交替問題的企業,價值一定比較偏低,私募基金假如切入進去,把問題解決,它的價值自然就凸顯上來,同時也相對提高。所以這本來就是私募股權基金的重點對象之一。

問:科技業的世代交替,PE可以提供什麼助力?

答:我想科技產業的世代交替問題可能不是企業主家族的世代交替,因為科技產業比較少說有一個家族,但是科技產業他專業經理人在經營團隊,也需要世代交替。比如現在大概五十幾歲、六十幾歲的這一個世代經營團隊,是不是應該要變成四十歲的經營團隊?這個過程,老實講也是一樣,會面臨到青黃不接的情形,私募股權基金也是可以在這裡有所助益。

另外一個世代交替的問題就是:產業的特質。比如我們很多的科技企業以前可能是比較偏重代工,現在可能要轉型產品;以前可能是跟上游或下游的跨國企業連結成一條鞭的作業,現在可能自己已經變成世界龍頭之一,跑在前面,自己要去創造自己的未來,那前途茫茫,何去何從?這個時候,私募股權基金它在世界各地的經驗,也可能是可以做為一個參考的借鏡,不管是從股東的身分或是從董事會的角度,都可以對科技企業的轉型升級各方面有所助益。

問:台灣企業可以藉助PE去做什麼樣的海外併購?會有什麼樣的好處?

答:我想台灣的產業長處是製造,然後生產的管理等等,所以對自己的產業其實很了解,但是在財務的管理策略訂定方面,可能經驗就比較欠缺。大陸的聯想也是一樣。所以我們台灣的產業跟大陸的企業在做海外併購的時候,常常是覺得好像大方向抓對了,差不多,就衝了,然後再慢慢來整理、來處理。這個無可厚非,我們過往的成就很多就是這樣一路衝上來的,但是當你在做跨國的大型併購的時候,萬一衝錯了,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PE對製造、對怎麼樣去管工廠可能沒有你行,但一個好的國際知名私募股權基金經過千錘百鍊,做過很多投資,失敗很多次以後,慢慢累積出很多的經驗跟脈絡,它現在拿這些來加強你在財務和策略上該注意的地方,不是如虎添翼?重點是我們要習慣,不要認為人家在找碴。我們可以把它的意見當做參考,去思考為什麼它要想這些事情?聯想就是藉著這樣過程去學習,甚至聯想原來的財務長馬雪征後來自己也跑去參加私募基金,顯然他覺得私募基金真的有兩把刷子。

到目前為止,台灣的企業在做海外併購的成功率不是那麼好,就是因為我們還是「用台灣看世界」,以台灣企業的角度去做併購;而國際知名的私募基金是「以世界看世界」,因為它沒有本位,它到處都去,所以很習慣以世界看世界。台灣企業要走出去的時候,為什麼不抓一、兩個以世界看世界、經驗豐富的私募股權基金作為合作的夥伴呢?有則改之,無則嘉勉嘛。甚至包括台灣的企業進軍大陸,這兩岸之間的併購,其實私募股權基金也可以扮演相當有趣的角色。因為假如沒有像私募股權基金當中介角色或合作的股東,就只有老台跟老中,這兩個孰為大、孰為小就很難為。假如有個私募基金這種策略夥伴,做一個三角的安排,就有很多直接的摩擦,變成比較容易可以平順了。

所以我想對於私募股權基金,台灣的企業有很多角度可以去嘗試。當然,也並不是說所有的私募股權基金都是好的,像私募股權基金做投資也有很多失敗的例子,只是它的失敗,我們可以把它當借鏡;它的價值,我們可以充分把它發揮出來,要不要做,其實還是操之在我,並不會說它一來了,你不做也非做不可。我們以前都不夠了解,也就拒絕了。我認為以後可以考慮多了解之後,再來決定到底要不要做。我想台灣產業和私募股權基金其實還有相當多的發展空間,可以讓大家去嘗試。

另外有一個新的發展,我也在這裡做個報告。過去這兩、三年有一個新的現象開始出現:我們本土的私募股權基金開始形成。很多在併購領域或本來就有參加國際私募股權基金的一些朋友,現在開始回到台灣設立私募股權基金,幫助台灣的企業。我覺得這是非常好的發展,因為台灣人總還是比較了解台灣的情況。我們樂觀其成,我們希望台灣本土的私募股權基金也能夠有長足的進步,將來規模更大以後,台灣本土的私募股權基金說不定也就可以作為一個橋樑,來搭配國際的私募股權基金,共同協助台灣的企業往成為真正的全球企業的道路向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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